第(1/3)页 音频戛然而止。 屏幕上的波纹归于一条直线。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这种寂静和刚才方振云制造的安静不同。 刚才是礼貌的倾听,现在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后的懵逼。 太狂了! 太野了! 这哪里是发言,这简直就是踢馆! 坐在角落里的林阙,面无表情地拧开矿泉水瓶,又喝了一口。 这录音是他刻意跑到卫生间里录的, 看起来,效果不错。 “这……这是在煽动对立!” 前排一个戴着古铜色眼镜的老教授气得手直抖,指着黑掉的屏幕。 “他把文学当成什么了?街头政治的檄文吗? 他这是在否定我们几代人为了建立文学殿堂所做的所有努力! 狂悖!简直狂悖至极!” 方振云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怒火。 他没想到这个造梦师竟然是个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。 这番话虽然难听,但不得不说,极具煽动性。 如果不赶紧把场子找回来,今天的论坛就成笑话了。 “看来,造梦师先生对我们传统的文学界误解很深啊。” 方振云重新拿起麦克风,脸上挂着僵硬的笑。 “年轻人嘛,偏激一点可以理解。 把无知当个性,把粗鲁当真诚,这也是网络文学目前的通病。” 他迅速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,试图用素质论来反击。 “相比之下,我更期待另一位嘉宾的态度。” 方振云看向另一把空椅子。 “见深先生的作品,我都曾拜读过。 文字确实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这点很难得。 只是,这份安抚终究是个人化的慰藉, 像是风雪夜里的一碗甜汤,暖则暖矣,却改变不了漫天风雪。 我只是感到有些惋叹, 若能将这份才情,投入到更宏大的时代叙事中,或许能走得更远。 至于造梦师先生……我希望他的缺席, 不是因为沉溺在自己构建的黑暗中,忘了如何走向阳光。” 激将法。 他在逼见深表态。 如果见深也来这么一出,那就坐实了网络作家全是“疯狗”的定论。 如果见深服软,那就证明传统文学依然掌握着话语权。 就在这时。 第三排,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站了起来。 王德安。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, 手里并没有拿录音设备,而是郑重其事地捧着一个信封。 牛皮纸的信封,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: 【方君 亲启】 字迹瘦金,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子清贵的书卷气。 那是他前世身为编剧,为了应对各种苛刻的场合, 硬生生练出的一手体面字。 没想到这一世,竟还派上了用场。 “方主编。” 王德安的声音异常沉稳。 “见深老师他托我,给您带了一封信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