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野疾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 他狂妄,但不傻。 这个赌约,代价太大了。万一……万一谭傲天真的做到了呢?虽然他觉得那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……万一呢? 那他的人生,他的骄傲,他十六岁发表SCI论文、十八岁参与顶尖项目、被寄予厚望的“东瀛医学未来五十年希望”……将全部化为泡影! “怎么?”谭傲天看着他,语气平静,“不敢赌?刚才的嚣张气焰呢?你不是坚信中医必亡吗?既然你这么肯定,赌一把,证明你的信念,顺便让我这个‘老古董’彻底闭嘴,不是很好吗?” 激将法。 赤裸裸的激将法。 但偏偏,对心高气傲、从未受过挫折的大野疾风,最有效。 “我不敢赌?!”大野疾风果然被激怒了,脸上重新涌起潮红,“赌就赌!我会怕你?!” 他指着谭傲天,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: “一年崛起?三年风靡世界?谭傲天,你是在痴人说梦!我告诉你,别说三年,就是给你三十年,中医也不可能达到你所说的那种地位!它已经烂到根子里了!没救了!” “好。”谭傲天只回了一个字。 “等等!疾风!谭老师!不可!这赌注重得太重了!”大野铁山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慌忙上前,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已经不是学术之争了!这……这会毁掉两个人的前程!快停下!” 他抓住孙子的胳膊,几乎是哀求:“疾风!听爷爷的话,道歉!现在就道歉!然后我们立刻离开这里!这个赌约,不能成立!” “爷爷!”大野疾风甩开爷爷的手,眼神执拗,“我没有错!为什么要道歉?中医就是不行!这个赌,我赢定了!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他们迷信的所谓‘国粹’,到底有多么不堪一击!” 他看着谭傲天,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而笃定: “谭傲天,记住你今天的话!一年后,三年后,我会亲自来龙国,看着你,如何身败名裂,如何亲手为你那套过时的理论送葬!” 谭傲天看着大野疾风那张因狂热和自信而扭曲的脸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 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 然后,转身,重新走回讲台。 但他的内心,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。 大野疾风那些恶毒的言语,像一根根毒刺,扎在他的心上。不是因为被侮辱而愤怒,而是因为……他想起了爷爷。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背着一个破旧药箱,走遍十里八乡,用几根银针、几把草药,救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老头。 那个在煤油灯下,握着他的小手,一笔一划教他认《黄帝内经》,告诉他“医者仁心,但更要有傲骨”的老头。 那个临终前,抓着他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希冀,气若游丝地说:“傲天啊……中医……不能断……咱们老祖宗的东西……得传下去……”的老头。 羞辱中医,就是在羞辱爷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