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成蹊靠在棺材边上,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。 旗袍,玉簪,桃花眼,人字拖。 这身搭配说不上是讲究还是不讲究,但穿在她身上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。 “你知道秦铭?” 苏引裳轻笑了一声,笑声轻柔,像是三月春风拂面而来,让人感到恰到好处的温和。 她从碎石堆上走下来,人字拖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。 李成蹊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,听起来比穿高跟鞋有节奏多了。 “我就是为他而来的。” 她在棺材对面站定,目光越过李成蹊,落在棺中那具已经恢复了正常形态的尸身上。 秦铭的魂体和尸身已经融合了大半,青灰色的皮肤正在褪去那些不正常的颜色,从死灰变成苍白。 两千多年的地煞之气滋养,把这具身体养得比任何防腐技术都要完美。 李成蹊没有阻拦,秦广王把秦铭留下,苏引裳为秦铭而来,这条线从地府一直牵到了翠屏山脚下。 棺中的秦铭突然睁开了双眼,他现在已经看起来与常人无异,魂魄和尸身在这一刻终于完整地融为一体。 他撑着棺材的边缘,慢慢地坐了起来,身上的战甲在坐起来的动作中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下空间正中央的地面上,那里有他生前亲手刻下的符文。 秦铭突然开口说道,“当初,外邦与我们斗法。” “七国虽然彼此征伐不断,但面对外敌时,还是能分清里外的。” “齐楚秦燕赵魏韩,七国各出一位将军,血肉献祭死状惨烈,以自身为阵眼,镇压邪物。” “七处阵眼,互为犄角,互相制衡。” 李成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我守得这一处,是因为我的魂魄被人为压在万人坑底下,和尸身分离,所以镇压的力量一直在流失,那个匈奴人的怨气才能从地底下渗出来。” 秦铭转过身,看着苏引裳,“现在我这处已经空缺了几百年,另外六处也会陆续复苏。” 地下空间里安静了几秒。 苏引裳接过话头,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。 “事实上,齐国那处已经出了些纰漏,我刚刚处理完那边的事,一处理完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,连鞋都没来得及换。”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人字拖,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,但桃花眼里的笑意说明她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 李成蹊看了她一眼,在脑子里把这几条线连了起来。 秦广王把秦铭留下,不是因为秦铭本身有多重要,是因为他是七位镇守将军之一。 秦铭的阵眼空缺了几百年,其他六处也会陆续崩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