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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维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海王又看向艾琳：“你也可能会死。”

    艾琳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海王看着他们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，显得有些诡异，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。

    “你们人类，真是奇怪。”他说，“明明知道会死，还要去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宝座，从宝座下取出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小小的、用海藻编成的袋子。袋子很旧，旧得快要烂掉了，但里面装的东西，却在发光——金色的，温暖的，和那颗种子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是第一批守护者留下的。”海王说，“他们来的时候，给了我们这个。说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要去深渊之眼，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
    他把袋子递给陈维。

    陈维接过，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晶体。透明的，纯净的，和那颗心脏最后剩下的东西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但晶体里，封存着东西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滴血。

    金色的血。

    海王说：“这是第九回响的最后一点痕迹。当年它被封印的时候，有一滴血落进了海里，被我们的祖先找到。他们一直留着，等有一天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着陈维，看着那双左眼中流转的光芒：“等一个能把它带回去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维握着那枚晶体，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度。那温度不烫，不凉，而是温热的，像活物的体温。

    那颗种子在他胸腔里剧烈跳动——不是之前那种沉重的跳动，而是一种近乎欢喜的跳动。

    它在欢迎。

    欢迎那滴血回家。

    艾琳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光芒，轻声问：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维握紧那枚晶体，又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海王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珊莎会带你们去入口。”他说，“但进去之后，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“记住，不管看到什么，都不要松开彼此的手。”

    陈维和艾琳对视一眼，同时点头。

    他们转身，向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海王的声音传来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：

    “愿海洋的祝福，与你们同在。”

    走出宫殿的时候，外面的海水突然翻涌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上方压下，遮住了所有光芒。

    陈维抬头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只巨大的生物。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大。它有无数根触须，每一根都比人还粗。它的身体像一座山，它的眼睛像两盏灯笼。

    它正在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珊莎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她说，“它醒了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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