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清河松开手,心里有了底。 骨头是回去了,位置也正。 但韧带肯定还是受了点伤,有点松。 这时候要是再让李建军干重活,稍微一使劲,搞不好还得掉下来。 真要弄成习惯性脱臼,这只胳膊基本就算废了。 陈清河拍了拍手,站直了身子。 “行了,骨头没事,但这两天这只手千万别使大力气。” 李建军松了口气,刚想说谢谢,就听陈清河接着说道。 “但这工分也不能白拿,队里不养闲人。” 陈清河想了一下,然后道:“这样吧!你下午的任务,就负责烧开水。” “把水烧开了,晾凉了,大伙儿干活渴了能喝上一口热乎的。” “这活儿不用膀子使劲,能干不?” 李建军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答应。 “能干!肯定能干!谢谢陈队长!” 不用扛四五十斤重的玉米秆,还能照样拿工分,这对他现在的状况来说,确实是最好的安排。 也不用觉得自己是个废人。 对于陈清河的这个安排,大多数社员都没说什么。 毕竟李建军是真的伤着了,大伙儿也都看着呢。 而且大热天的,地头能有口现成的凉白开喝,那也是件美事。 就在这时候,人群里冒出一句嘀咕。 “到底是城里来的娃娃,身子骨就是金贵,摔一跤就得供起来。” 说话的是孙老贵。 五十多岁的人了,脸上的皮肉松松垮垮的,那是常年吃不饱饭闹的。 他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,说话直,嘴上也没个把门的。 这话声音不大,也没什么坏心眼,就是单纯看不惯。 但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。 李建军原本已经要去捡柴火了,听到这话,脚步猛地一顿。 脸都红到了脖子根。 站在旁边的张卫国和王志刚,脸色也不好看,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。 他们是响应号召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,不是来当少爷享福的。 被人当众说是金贵,这话比骂他们两句还难受。 陈清河看了一眼孙老贵,摇了摇头。 “老贵叔,这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 “咱们是一生下来就会走路的?” “咱们那是干了一辈子,习惯了。” “人家刚从城里来,以前拿的是笔杆子,现在拿的是锄头把,还没适应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