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声脆响,打破了殿上的宁静。 是龙椅上的官家赵康,失手打翻了御案上的茶盏。 他用来制衡朝堂的棋子,还没等摆上棋盘,就被人一脚踹翻了。 李德裕捡起那封信,反复看了几遍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,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震撼。 洛尘居然连东京留守司都给摆平了?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北方,大名府。 金国东路军的都元帅府,已经从河间府迁到了这里,这里成了指挥金军南下的新中枢。 帅帐之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 完颜挞懒和银术可两人,甲胄在身,却垂着头,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 他们从黄河岸边狼狈逃回,已经过去了六天。 这六天里,从其他渡口南下的各路大军,捷报频传,高歌猛进。 唯独他们这一路,成了整个金军的笑柄。 随着情报不断汇总,尤其是成功突围的金兀术与友军会合后,一个让他们无地自容的消息,被证实了。 前不久,将他们两个万人队打得落花流水、溃不成军的那支夏军,总兵力加起来,还不到一千人。 一千人。 两个万户,近两万身经百战的女真精锐,被不到一千名汉人士兵,吓得扭头就跑。 虽然金兀术的前锋也被打了个全军覆没。 但至少金兀术是力战而败。 他们是未战先逃,性质根本不一样。 更致命的是。 他们这一逃,直接导致了整个战略部署的失败。 原本的计划,是他们这支主力迅速穿插。 与另外几路大军合围,将东京留守司的主力兵团一口吃掉。 可就因为他们的溃逃,杜充的主力得以毫无阻碍地从汴河一线,一路南窜,逃进了濠州。 中原围剿战,彻底泡汤了。 挞懒和银术可只要一想到都元帅完颜粘罕那张不怒自威的脸,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 帅帐的帘子被掀开,一名亲兵走了进来,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。 “都元帅有令,召两位万户长入内议事。” 挞懒和银术可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绝望。 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甲,迈着沉重的步伐,走进了中军大帐。 帐内。 都元帅完颜粘罕正背对着他们,看着墙上悬挂的巨大军事地图,身形魁梧如山。 第(2/3)页